寻找“西南证券性骚扰疑案”的知情人
公司动态 财经 券商 独角金融 · 2023-09-28 09:00:00
希望此事件当事人或知情人士能够提供更多的证据资料或帮助。

图源:易维视


这几天因为朱军诉弦子、麦烧撤诉结案,当事各方在社交媒体上公布信息,让这起将近十年的性骚扰疑案再度引发讨论。但实际上,其实并不是所有“ME TOO”的主角都能够获得舆论的关注,像弦子这样即便没有赢得官司,也依然可以获得律师、公众的发声。更多的“ME TOO”当事人,可能面临尴尬的境地。对于职场性骚扰案件颇有研究的北京周泰律师事务所杨梦琛律师提到,由于性骚扰具有突发性、偶然性与隐私性,受害人存在难以保全有效证据的现实困境,继而无法证明相关事实,可能还会惹上名誉侵权的麻烦。因此,在维权过程中需要格外注意寻求所在单位、公安机关、妇联、律师的帮助。

我公司旗下的公众号当年因为关注过“西南证券性骚扰疑案”,也因此卷入名誉侵权案,得以比大众更深入的了解到实名举报人和被举报人如今面临的处境。


事情还要从2019年1月说起,西南证券研究发展中心房地产研究小组的杨雨蕾在“西南华夏核心研究群”等多个微信工作群及朋友圈发布“【实名举报】西南地产胡华如常年勾引实习生”实名举报信息。


消息一被捅出来,立刻成了当时坊间热议话题。时隔3年多之后的2022年8月,我司作为关注此事件的某一篇文章的原创作者,被当事人胡华如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侵犯名誉权起诉了,一审被判需要赔礼道歉并赔偿。但意外的是,有个叫做“皮皮自媒体”的网站,当时未经我司授权也转载了这篇稿件。但当事人胡华如却在2023年3月再次将我司起诉,即便我司已经反复告知法院,这个稿子属于违规转载,原告起诉“皮皮自媒体”网站更符合法理,否则涉嫌“一案二审”。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仍驳回了我司的申请。


而当我们因此事和媒体同行抱怨的时候,更是发现,胡华如已经同金融XX女、天X财经、中X网等多家媒体或自媒体达成和解或结束诉讼。而且,也有同行针对被起诉的遭遇发文。


但该媒体也在两个月后被法院判赔并向胡华如道歉。


在众多当时跟进的同行花钱和解或判决赔偿之后,我们并没有选择这种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毕竟因同一篇稿子被两次起诉,也是挺匪夷所思的。当年我们之所以关注这个事件,也是因为事情涉及到金融圈经常出现的职场性骚扰、潜规则、如何合法维权等问题,如今时隔数年之后再看,此事还涉及到污蔑、诽谤、公众监督、法律进化、女性权益保护等多个深层次的问题,需要以一种更加公开透明的方式解决。所以,我们打算更加积极的准备去应对这两个诉讼。

我们在搜集证据的时候,也对此事件的前因后果重新梳理了一次,这里先做个简单的背景介绍。


2019年初,当事人杨雨蕾发布的实名举报的长文,其大部分内容是以自己口吻做的陈述,也并没有提供实质证据。


当晚,胡华如即发表声明,称杨雨蕾在西南证券研究中心工作期间,因年末考核不符合公司要求被告知不续签合同,心怀愤恨才发举报信污蔑同事,举报内容不属实,将保留采取法律措施捍卫自身权利。



随后,该举报内容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并引起了巨大传播,在部分内容的评论区出现了自称是实习生述说类似事件的回复,甚至一些社交媒体大V也接到了自称是国金证券女实习生关于2015年发生的一些类似事件的爆料。但这些回复和爆料,后续也都未能证实,而且当事人胡华如也出来一一予以否认。


这件事在社交媒体上一曝光,西南证券就成立了调查组。根据判决书可知,西南证券纪检检察组曾给法院回函称:针对胡华如工作方式、语言表达等方面存在的不妥之处,由其所在部门负责人及党支部对其进行批评教育,帮助其认识并改正自身存在问题。但是该公司内部调查组并未认定胡华如存在性骚扰杨雨蕾及其他女同事的情况。


但在事件发生之后,胡华如被西南证券从资深分析师降级为高级分析师,工资被降了25%,文件中并未披露这次调整是否与上述事件相关。但降薪、降级一事经与西南证券了解,确有其事。



随后,胡华如起诉了实名举报人杨雨蕾,杨雨蕾在法庭上也提供了自己与胡华如、以及其他实习生与胡华如的微信聊天纪录等证据。


上述为一部分聊天记录截图


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聊天纪录不足以证明胡华如对杨雨蕾存在性骚扰行为。杨雨蕾文中提及的胡华如性骚扰其他同事的情况,基本缘于他人的微信聊天纪录,但当事人并无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亦无原始载体核对,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属于传闻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法院认为,杨雨蕾在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发表内容,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胡华如名誉权的侵害。判决杨雨蕾向胡华如公开致歉。


杨雨蕾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在二审败诉之后,杨雨蕾自行撰写了公开致歉声明,但内容写的极为内涵,也引起了胡华如的抗议和不满。


最终,2021年7月1日,杨雨蕾在《深圳商报》B11版面刊登了给胡华如的正式道歉声明。



此后,就发生了胡华如起诉众多当时跟进报道的媒体及自媒体,并且和解金额及判决赔偿金额从2000元-1万元不等。


我们也就这件事咨询了对于职场性骚扰案件颇有研究的北京周泰律师事务所杨梦琛律师。她提到,对于“性骚扰”行为以及是否构成名誉侵权问题,均需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由于性骚扰具有突发性、偶然性与隐私性的特点,对于投诉人或受害人个人存在难以保全有效证据的现实困境,继而无法证明相关事实。


胡华如起诉杨雨蕾名誉权纠纷一案,经过两级法院审理,最终法院认定杨雨蕾侵害了胡华如的名誉权,并判令其道歉。其根本原因之一就是杨雨蕾通过媒体发布文章,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就此引发后续案件,使得事件各方甚至用人单位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舆论的激烈反应推到了公众的视线中心,后续可能产生不良连锁反应。


在法院办理的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如果案件先期经过了公安机关处理并认定实施了性骚扰行为,法院一般会依据公安机关的处理决定认定性骚扰的事实。所以,杨梦琛律师建议:要有意识保留完整事件信息并且做公证,包括微信聊天信息、短信、电子邮件等电子数据及原始载体,以避免在诉讼时无法提供相关数据记录的原始载体。身心受害的情况下,受害人应及时求医并保存相关诊断记录原件。


其次,寻求单位、公安机关、妇联的帮助。可以及时地对事件发生场所地监控录像进行调取和确认,采集相关的物证并询问证人,避免因时间久远监控丢失或证人遗忘事件经过。


再次,可以在掌握相关骚扰证据的前提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骚扰者承担包括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在内的相关法律责任。


最后,亦可第一时间寻求律师的帮助,以了解针对不同情况所需要的合理维权途径、获取有效证据等,如针对胡华如名誉权案件中,因其他实习生聊天记录未提供原始载体且无法到庭的情况,可以在诉讼前就先请公证机构对相关人证的陈述过程进行公证,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替代方案。


此外,杨梦琛律师还提到,2020年12月26日,胡华如在搜狐网上发表了文章《杨雨蕾故意诬告情况说明》等内容。


这篇文章包含了“杨雨蕾主动加本人微信,并发送其个人简历,后发现其简历显示在东北证券的行研经历为三年,而中国证券业协会查询的信息显示只有九个月”“杨雨蕾在西南证券贡献的佣金完全无法覆盖其个人工资支出,工作能力不匹配分析师工作要求,工作态度也十分消极”等对杨雨蕾工作经历事实的描述以及能力的评价内容,如果没有相应足够的证据支持上述事实的话,则存在胡华如以诽谤、侮辱等方式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可能。



另外,在《民法典》2021年1月1日生效之后,胡华如还在知乎等平台发布了相关视频、文章,杨梦琛律师表示:“如果胡华如是在未经杨雨蕾同意的情况下,使用杨雨蕾的照片,则胡华如的行为有可能亦涉嫌侵犯杨雨蕾的肖像权。



但由于事情已经过去了4年多了,相关当事人也已经离开西南证券,并且全网涉及此事件的相关内容和资料等,也因原告的投诉或起诉,绝大部分都已被删除处理。但我们还是希望能联系到此事件的当事人,或和此事件有关系的知情人士,在我司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上诉开庭及龙岗区人民法院一审开庭时,能够提供更多的证据资料或帮助。


此外,针对律师提到的胡华如在维权的过程中发布文章、视频涉嫌侵犯杨雨蕾的名誉权和肖像权的情况,如果当事人愿意通过法律维护自身权益,我们也愿意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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